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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即咨询刘翔再次成为舆论的焦点。在退役11年后,他在微博上发声,向网友求助:上海体育局要求他在“买断”和“担任教练”之间做出选择,他该如何应对?上海市体育局迅速作出了回应,表示会按照国家体育总局和上海地区运动员退役安置的相关规定,通过“组织安置或自主择业”来妥善安置。但刘翔对此似乎并不满意,接连发文:“十年了,现在突然要对我进行‘安置’”,“我一直没有离开,并不是我不想走,而是你们不让我走”,甚至还提问:“分广告费的时候为什么不按照规定安置我。”这样看来,尽管山东体育局对刘翔的尊重不变,并试图低调处理此事,但没料到刘翔并未接受这种安排,把事情公之于众。这一事件显然不再局限于“一个奥运冠军该不该上班”的表面问题,而是涉及到人事关系、商业利益及中国竞技体育制度化治理的三笔账。
首先是人事关系的账。刘翔于2015年宣布退役,但“退役”不意味着他的人事关系自动解除。在中国,职业运动员一直执行一种特殊的人事管理模式。运动员进了专业体育队伍后,其人事关系就进入了体育体制;退役后需完成职业的转变,而这包括组织安置或自主择业,并领取相应的补偿。上海体育局今天提出的“组织安置或自主择业”并非无中生有,而是国家体育总局早已设有类似的相关政策。但值得思考的是,为何这件事已拖延11年之久?依据国家政策,运动员退役后的职业转换应当及时进行。早在2000年,上海市的相关规定就要求在一定期限内申请解除工作关系。刘翔2015年退役,到2026年才进行“安置”讨论,显然时间跨度异常。因此,刘翔提出“十年了,怎么突然想起来安置我”并不为过。然而问题在于,为什么过去11年里双方都不急于解除人事关系?
接着是商业利益的账。刘翔并非普通运动员,他曾是中国市场上商业价值最高的运动明星之一。在刘翔的巅峰时期,他的商业代言并非完全是个人行为,根据当时的管理方法,运动员的商业收入必须在运动员、教练、地方体育部门以及项目信合伙人间进行分配。刘翔在2015年退役时,中新网曾报道当时的利益分配比例为运动员65%、教练15%、地方体育局和田协各10%。因此刘翔提到“分广告费的时候怎么不依法依规安置我”并不是无的放矢。对公众而言,这一言论揭示了中国顶尖运动员与体育管理部门之间,除了行政管理关系外,实际上还涉及商业利益的联结。目前虽然没有公开证据表明刘翔自2015年退休后,上海体育局仍在收取其广告收益分成,但这样表述显然是在翻旧账还是暗示双方仍有商业利益未清算,需要进一步说明。
最后是制度账。2026年并非寻常之年。这一年标志着“十五五”规划的开局,国家体育总局公开提出要深化体育领域治理,着重完善制度和提升治理的规范性和法治化水平,上海这一方面的举措尤为明显。在今年初的体育工作会议上,上海市就明确指出到2026年要深化竞技体育机制改革,提升治理水平。上半年,上海为92名优秀运动员举办了集中退役仪式,并说明退役工作机制已运作十年。随着《上海市体育发展“十五五”规划》的发布,提出优化优秀运动员的各项保障政策,强化职业发展规划。尽管不能完全确定刘翔的安置与这些政策直接关联,但将这些时间节点结合来看,可以推测上海体育系统正在迈向新的规范治理阶段,一些早期依赖特殊安排维持的人事关系到了必须清理的时刻。而刘翔正是这一过程中最特殊的个案。作为奥运冠军和世界纪录的创造者,过去他常常享有特殊待遇。但在当前制度逐渐规范后,问题摆在面前:如还保持人事关联,今后的路径又将何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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